贵圈丨FIRST影展有多野?禁片导演台上拥抱 多数长片没龙标

划重点:

文/李南飞 编辑/露冷

这十天,西宁新城区方圆一公里内,“现实主义”“长镜头”“场面调度”“个人经验”等名词,在耳边此起彼伏。在某个会议厅门口,演员王传君一次又一次被拦住唠嗑。每天都有各式酒局饭局,影迷围坐一起,热情洋溢地谈论彼此的喜好:“《春潮》结尾那个水流的意象我太喜欢了。”“生活里有小鱼那样的男孩,我肯定会爱上。”

这就是First电影节。影迷、志愿者、主办方、影评人、媒体、青年导演、评审、电影产业人士等逾千人聚集在7月底的西宁。这是高浓度与高纯度的几天,只要你说想聊电影,和谁都能聊上。他们中的多数,真诚而又野心勃勃。

海拔2261米的西宁,此时真正的坐标并不在东经101°77′北纬36°62′上。它更像是不属于经验之内,由想象与热爱堆起的为期十天的乌托邦。

一坐下来就知道聊什么

人们穿州越省来到西宁。自驾一周,或者坐30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故事,在这儿都算不得稀奇。购入一张或两张半程观影证,560元每张,即可预约每日展映,以及开闭幕影片。

每个影迷都挂有一块印着“cinephile”挂牌,凭此互相辨认。大家交换微信,建群,约饭,然后就是朋友了。

“初衷是一致的,大家都是喜欢电影。我来这里第一天就发现,大家非常容易交流,一坐下来就知道聊什么:你有什么期待的片子,谁是你最喜欢的导演,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演员。话题永远不会断。”21岁的罗飞鹏最初来这里是想来看宋佳和胡歌,但“我来之后,发现对明星没有那么狂热。那些都是皮毛,我有更高的期待。”

更高的期待是什么呢?

贵圈丨FIRST影展有多野?禁片导演台上拥抱 多数长片没龙标

观众评审与主创交流

“是电影和交流。我觉得这里汇聚了中国最有希望的电影人,我能和他们有个交流。”罗飞鹏说。

“交流”,也就是“聊天”,在First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每场展映结束后,会有主创映后谈。每晚10点,还会在一家书店举行不同影片的主创交流会。罗飞鹏发现这儿的观众提问,都让他颇有收获,“比如看完《世外之子》,我听观众的提问,才知道这部电影的风格和贝拉·塔尔相似。”

电影即是气味——这些年轻人在别处,很容易让人觉得格格不入,但在First,他们迅速嗅到了同类。比如每天工作结束,志愿者们会坐在青旅客厅的沙发上聊天。有人播了一段自己拍的短片,王泓霖突然喊停,说:“你下一个镜头是不是要接小时候的样子?”对方惊喜,连连点头。“你能明白么,知己的感觉。”王泓霖说。他今年大二,编导专业,喜欢的导演是万玛才旦。即便是和电影相关度这么高的专业,他在学校的时候,也很少有这种“知己感”“同类感”。毕竟,志愿者是从3971中选出来的153位,筛选率3.8%,略高于竞赛片2.4%左右的筛选率。

年轻的女志愿者晓璐会和别人聊胡波。她14岁离开宁夏,随母亲移民美国。在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影展上,她看到了《大象席地而坐》。她被这部电影唤起了某种共鸣。后来看胡波的书,知道了First,她觉得这里是“一方净土”,“我来了之后每天都会提胡波的名字,我会主动和人说。”她想用这种方式,“继续去唤起这个人的名字,唤起他留下的一些东西”。有些时候她会得到热烈的回应,有些时候则不,“有人知道就接着聊,不知道就无所谓”。

贵圈丨FIRST影展有多野?禁片导演台上拥抱 多数长片没龙标

拍摄《大象席地而坐》时的胡波导演

影评人想和导演多聊聊,在First也能实现,“这些导演天天就在这儿晃悠。在这儿抽根烟的时间,就跟导演聊很多了,聊着聊着就收不住了。”影评人柳莺说,“青年导演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愿意听你的看法。”

也有一些人,是被大家期待的聊天对象。“反正大家这几天都在这里,也跑不掉。”制片人耐安说,她有超过30年的制片经验,在西宁,一茬又一茬的年轻人想同她交流,她一一应允,日程排至凌晨三点半。

正在成为“未来”的人

四天里王泓霖只睡了6个小时,但他看上去热情高涨。身为志愿者,每次他听到影展CEO李子为讲话,或是看到活动前放映的VCR,都会兴奋:“很牛,我们在参与一件很牛的事情,在参与建造中国电影的未来。”

他们中的有些人,确实已经在成为中国电影的未来。

“这儿蛮乌托邦的。”在西宁,仇晟说。他的身份是导演。

贵圈丨FIRST影展有多野?禁片导演台上拥抱 多数长片没龙标

仇晟,本届最佳剧情片《郊区的鸟》导演

他坐了21个小时绿皮火车从北京来到西宁——实打实的坐票,留在餐车过夜还需加购40元的夜宵券。这是仇晟第三次来First。

相关推荐
新闻聚焦
猜你喜欢
热门推荐
返回列表
 
Ctrl+D 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,全面了解最新资讯,方便快捷。